第516章 她主动的
冷凝这一脸复杂，欲言又止的表情，让江风更好奇了。
飞舟船舱的窗外，大片云层朝后方退去。
两人坐在舱内的矮桌两侧，桌上放着两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
“田将军，冷公主，这事事关我的安危，你不能再隐瞒了啊。我们好歹也一起并肩战斗过，还一起洗过澡...”江风道。
“是你偷看我洗澡！”冷凝忍不住道。
她顿了顿，表情又平静下来。
“我这次回银灰帝国，原本是想向那个朋友道歉的。她叫苏暮晚。我这个朋友，性格刚烈，我真怕回来后就听到了她的死讯。不过，还好，她还活着。而且...”
冷凝顿了顿，又淡淡道：“她现在已经是贵妃了，排位还很高。我父皇很喜欢给他的后宫女人进行排名，这是他的恶趣味之一。在银灰帝国偌大的后宫里，苏暮晚现在排序第二，仅次于皇后，也就是我母亲。”
“而且，她对皇后之位虎视眈眈。她和我母亲双方明争暗斗，近乎不死不休。”
江风端起凉茶，抿了一口。
他没有急着评价。
一个曾经死活不愿进宫的女人，如今在后宫里杀出一条血路，跟皇后争权夺位。
这剧本，他熟悉。
在地球，很多宫斗剧和短剧，都是类似的剧本。
“你父皇知道她们争斗吗？”江风又问道。
冷凝嘴角微扯牵了一下，嘴角露出一丝自嘲。
“他当然知道，他还鼓励呢。”
冷凝轻咬着嘴唇，眼底翻涌着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厌恶。
“他就是人渣禽兽。这些年，他对外征战，名义上是为了开疆拓土，但实际上……就是想把周边国家的皇室女眷掳到他的后宫里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，一字一句都带着年深日久的积怨。
江风嘴角微抽。
虽说人妻属性在某些男人的审美里确实有加分，但银灰帝君这种吃法，已经超出了“好色”的范畴。
这特么是变态吧！
江风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江风看着冷凝，平静道：“你为什么要答应彩云王国那么离谱的和谈条件？你回去后，不会被惩罚吧？”
冷凝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我来彩云王国之前。父皇跟我说了，只要能带回你，谈判事宜任由我做主。”
江风弱弱道：“那我是被带回去处死的？”
“是的。”冷凝道。
江风：…
“但我不会让你死。”冷凝看着他，又道。
“有什么办法？”
冷凝没有说话。
她站起身。
然后，在江风目瞪口呆之下，冷凝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。
外袍从肩头滑落，露出里面薄如蝉翼的亵衣。
紧接着，亵衣也被她褪下。
衣物落地的声音很轻。
但在这间安静的船舱里，清晰得不像话。
江风愣住了。
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冷凝不着寸缕的样子。
上一次是在星耀宗冷凝别院后面的灵泉池，也是他和江小小第一次相遇的地方。
那一次是无意间的匆匆一瞥。
而这一次，冷凝是主动的。
而且，看的很仔细。
船舱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暮色映在冷凝身上。
但这并不影响视线。
就修真者的视力本来就会随着修为提升而提升。
就算不动用透视眼，现在的他也能对冷凝，一览无余。
她的肌肤在这种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冷光，线条流畅，无可挑剔。
“说起来是第二次了，但上次只是一闪而过。现在仔细看……这女人果然是妖孽啊。还有着与楚诗情同款的g罩杯！这沉甸感真让人想去托一下。”
江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迅速把目光从不该看的地方挪开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。
“冷凝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你想活命，只有跟我发生关系。”冷凝平静道。
她顿了顿。
“我父皇那个人是十足的人渣败类，但他有一点好——护犊子。我是他女儿。如果我们发生了关系，你就是准驸马，也算是他半个孩子。他不会杀你。”
江风看着她。
冷凝站在那里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没有遮掩的动作。
她的脸很白，表情很淡，像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一次战术部署。
但江风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轻微发抖。
“就没有别的办法？”江风问。
“没有。”冷凝道顿了顿，又道：“除非你觉得你能从外面一千名洞虚境强者的护卫下逃走。”
江风：“……”
一千个洞虚境。
除非他把天魔分身拿出来。
但一旦天魔分身曝光，那自己以后恐怕就被全球通缉了。
甚至可能会招来天道院的人。
暗忖间，冷凝已经走了过来。
她来到江风面前。
伸出手，搭在江风的肩膀上，然后试探性地凑近了一些。
然后，尝试着抚摸江风。
江风看得出来，她是在调情。
只是，显然，她并没有什么经验。
手法笨拙，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游泳的人跳进了水里，全凭本能在扑腾。
江风没有动。
不是不想动。
而是他在看冷凝的眼睛。
曾经那双冰冷到近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睛里，此刻藏着一层极薄的雾气。
内心一时间也是颇为复杂。
冷凝感受到了江风的无动于衷。
她的手顿住了。
表情暗了一瞬。
“唉，我这人果然很无趣吧。”她轻声说，嘴角露出一丝自嘲。
这个模样的冷凝，让人心生怜悯。
呼~
江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，突然伸手，一把将冷凝按在了身下。
冷凝“啊”了一声，后背撞上了身后的软垫。
她抬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江风，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江风看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。”
冷凝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但她的目光很稳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前往彩云王国和谈的途中，我就想好了。不，当你在星耀宗救我的时候，我就有这个觉悟了。”
冷凝伸出手，碰了碰江风的脸。
指尖冰凉。
“我感情很迟钝。我不清楚我对你的喜欢究竟有多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被船舱外的人听到。
其实有隔音。
“但如果要拿走我的第一次的人……是你。我不抗拒。”
她的指尖从江风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。
“甚至，我希望那个人是你。”
冷凝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不用有道德压力。你忘了吗？我本来就被人下了春药，需要男人‘解毒’。现在是我有求于你。你就当行个善。”
“好。”
随后。
江风低下头。
“好。那——我开始了。”
舱内的灵灯不知何时灭了。
暮色从窗缝渗进来，染红了半面舱壁。
飞舟在云层中平稳飞行，偶尔穿过一团云雾，舱外的光线忽明忽暗。
舱内，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。
冷凝是真的不会。
她的身体僵硬，呼吸紊乱，紧张到了连灵力运转都出了偏差。
江风放慢了节奏。
“疼的话，跟我说。”
“不用。”冷凝咬着嘴唇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。
呼吸变得又深又长。
原本抓着床榻边缘的手，不知何时攥住了江风的手臂。
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窗外的暮色彻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。
舱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冷凝急促而微弱的喘息声，和飞舟穿行于夜空中的低沉嗡鸣。
冷凝躺在软垫上，乌发散落，皮肤上泛着一层薄汗。
她闭着眼，胸口起伏着，很久才缓过来。
“放心。”
冷凝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又道：“我不会缠着你。只是在银灰帝国的这段时间，你得假装是我的未婚夫。”
江风没有说话。
冷凝睁开眼，侧过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不愿意吗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到的颤抖。
她与星州王南宫魅年龄差不多，快三百岁了。
但在这一刻，她就像一个初经人事的少女。
哦，严格来说，她的确刚刚初经人事。
忐忑。
不安。
害怕被拒绝。
江风伸出手，用指尖挑起冷凝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长发，慢慢拨到她耳后。
“如果可以，我希望你一直都是我的女人。”
冷凝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可是……你不是有老婆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江风没有回避。“我有两个很爱很爱的老婆。我没法许诺你正妻的身份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我能许诺的是——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女人，我会用生命去守护你。”
冷凝看着他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缓缓侧过身，将头靠在了江风的胸口上。
“我，愿意。”
声音很小。
但很坚定。
这么多年，她一直在漂泊。
银灰皇室待不下去。
庆阳皇室要追杀她。
星耀宗也不是她的归宿，她始终是外人。
她就像一根浮萍，被风吹到哪里，就在哪里待着。
但从来没有哪个地方，让她觉得‘这是我想去的地方’。
直到此刻。
江风的胸膛很热。
心跳很稳。
在这里，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“归属”的感觉。
冷凝的身体紧紧贴着江风，柔软的触感让江风的呼吸又重了几分。
荷尔蒙嗖嗖的飙升。
又是一场旖旎。
这一次，冷凝不再像第一次那般生硬。
她虽然依旧笨拙，但身体的回应比之前自然了许多。
等到第二次结束，冷凝彻底没力气了。
她蜷在江风怀里，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太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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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。
飞舟降低了高度，穿过一层厚重的云层后，下方出现了一座大城的轮廓。
银灰帝国麾下的渝州。
渝州是银灰帝国东部边境最大的州府，虽然不及隔壁的江城繁华，但却是银灰帝国重要的边境军事重地。
这里设有直通帝都隆安城的传送阵。
和谈使团的飞舟队列在渝州上空缓缓降落。
“天色已晚。今晚就在渝州驿站休息，明日启程前往隆安城。”冷凝已经重新换好了衣服，恢复了那副清冷无波的样子。
“是。”使团众人齐声应道。
驿站规模不小，毕竟是用来接待各国使节的官方驿馆，有时候也会用来接待银灰帝国的各级官吏。
侍女们手脚利索地为冷凝安排了最好的院子。
布置停当后，冷凝站在院子门口。
她转过头，看了江风一眼。
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她直接伸手挽住了江风的胳膊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起走进了房间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院子里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炸锅了。
“九公主和那个男人……一起进去了？”
“不是吧？那个男人不是我们银灰帝国的人质吗？公主和人质...”
“我没看错吧？九公主挽着他胳膊？？九公主什么时候碰过任何男人？”
侍女和护卫面面相觑。
随后，一名副官面色凝重，快步走向驿站的传音阵房。
超远距离传音阵的灵光闪烁。
消息朝着帝都隆安的方向飞速传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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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江风是被外面的叫骂声惊醒的。
“江风！跟老子滚出来！”
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，听着就不是好脾气的主。
江风睁开眼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冷凝。
冷凝也醒了，但没动，半边脸埋在他的胸口上。
“这谁？”
“安国公的世子，赵林峰。”冷凝的声音闷闷的，没有起身的意思，又道：“我哥，哦，就是三皇子的跟班。算是……我的一个追求者。”
“消息传得还真快。”江风感慨道：“昨天晚上的事，一晚上就传到帝都了？”
“渝州到隆安的传音阵只需要两个时辰。赵林峰的驻地就在渝州的边军大营。”
“咦，这国公家的世子还从军啊？”
“当年，他跟我表白，我拒绝了。他问我原因，我就随口说，我不喜欢无所事事的世家子弟。没想到他竟然跑去从军了。”
“也是个痴情人啊。”
冷凝依偎在江风怀里，然后道：“没感觉的人，再痴情都没用。”
冷凝顿了顿，推了推江风，又道：“亲爱的，起来了。别让他在外面闹。驿站是官方的地方，闹大了麻烦。”
“那再来一次？”
“还来啊。”冷凝红着脸，又道：“好吧。”
偃旗息鼓后，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。
“起床了。”
随后，江风穿好衣服，又帮冷凝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冷凝没有拒绝。
只是耳根又红了。
她过去三百年脸红的次数还没有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多。
两人推门出去的时候，院子里已经站了一圈人。
正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，剑眉星目，面容英挺。
身穿银灰色甲胄，腰悬长剑，浑身上下散发着化神巅峰境的灵力波动。
赵林峰。
在他身后，还跟着十几名同样甲胄齐整的军中修士。
赵林峰的目光先落在冷凝身上，然后移到冷凝挽着的那条手臂上。
再移到手臂的主人——江风脸上。
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，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暴怒。
“冷凝！你——”
“叫我九公主。”冷凝打断他。
声音不大，但语气中的威严不容置疑。
身为银灰帝国公主，她自幼在皇室长大。
就算平时再沉默寡言，该有的皇室气度，一分不少。
赵林峰的嘴张了张，生生把“你怎么能这样”咽了回去。
他深呼吸了两口，努力让自己冷静。
“九公主。”赵林峰改了称呼，但牙关咬得很紧，又道：“这个人是银灰帝国通缉的要犯。你跟他...”
“我跟他怎么了？”冷凝的语气冰冷。
“你……你跟他……”
“我跟他上床了。”冷凝面不改色：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。
赵林峰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绛紫色。
“怎么？我和谁上床，难道需要向你报告？”冷凝又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