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8章 老夫不记得!
“坏了!”
慕容秋实花容失色,顿时担忧到了极点:“这下惨了。证据确凿,把柄被秦鹤翔捏在手里,万一夫子动怒,该如何是好?!”
“不行……”
“我们一起向夫子为林默求情吧?!”
“啥?!”
苏浅一听这话,顿时吓得俏脸煞白,一个劲儿地摇头:“算了算了!向夫子求情,我可没那么大胆子!”
“万一夫子他老人家一生气,连我们也要一块挨板子!”
“要我说……”
“还是让林默这小子亲自给夫子跪下,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好!”
这时,大师姐沈文素语气严肃道:“此事的确大罪。可说大也大,说小也小。”
“咦?”
听到这话,慕容秋实、苏浅和白荷三女都赶紧向他投去了疑问的视线。
“大师姐,难道此事还有转机,你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沈文素沉吟片刻,沉声道:“林默当众羞辱秦鹤翔,此事倒也不打紧。顶多,只是弟子之间的矛盾与摩擦罢了。”
“问题在于,林默谎称持有夫子秘宝,并以此胁迫秦鹤翔。”
“此乃不赦之罪。”
“但……先生到底是夫子的师妹,平日里夫子对先生也颇为宽厚宠爱。若脱不了这罪,便可去求先生,请她去找夫子求情,才是最好。”
这话一出,倒让苏浅几人眼神一亮,仿佛在绝境中见到了生机与希望。
“对对对!!”
苏浅赶紧连声附和:“还是大师姐说的对!求情这事,我们这些小弟子说话都没半两重,就算求了又有什么用,还是让先生出面来的好!”
“到底是自己师妹的弟子,就算是夫子也要给几分面子吧,万一就重新发落了呢?”
“不论怎样,总比林默被逐出书院的好!”
“嗯!!”
慕容秋实也看到了希望。
她语气急切,转身就走:“等着……我这就回忘忧峰,将此事告诉先生,请她来亲自出面!”
可还没等她离开,玉手就被林默轻轻挽住。
“师姐,不麻烦了。”
林默将他的小手握在掌心,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含笑:“我说过,就凭这点小把戏,他秦鹤翔今日还扳不倒我。”
眼瞧局势已经发展成这样,可林默还是丝毫不慌,这不禁让几位师姐感到更加纳闷。
奇怪!
为什么林默对秦鹤翔的指控毫不在意呢?
就目前而言,他唯一的生路,就是将之前所说的一切都变成真的。
他手中若真是夫子秘宝,并且的确也得到了夫子他老人家的授意,那倒自然什么事都没了。
可……
这根本不可能。
虽然秦鹤翔说话难听,可他有句话说的是对的。
夫子他老人家都闭关好几年了,林默才来书院没多久,他怎么可能去摘月楼见夫子呢?
夫子闭关之际,那摘月楼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被执法司弟子严密守卫,莫说是一个人,哪怕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谁,都不能打搅。
这等严密守卫之下,林默根本上不去。
此外,就算夫子他老人家有任务要交代,那也理应是吩咐给院长孙无忌去办才是。于情于理,这所谓的任务也轮不到林默这个小小弟子的头上。
因此……
不论从哪个角度想,林默此前说的话都不可能是真的。
莫说别人。
哪怕是他们这几个最为亲近的同门师姐,也不太相信。
就连青面兽都有些看不下去,忍不住凑上前来,压低声音道:“哥们,这局势可对你不利,一旦罪名坐实,夫子动怒,你小子挨上一顿板子倒还算轻的。”
“保不齐他老人家一怒之下,一巴掌就把你拍的神魂俱灭了。”
“眼下能救你的也就只有玄仙子了,放着这关系不用,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!”
面对众人不解的眼光,林默却只是轻轻一笑。
那笑容里,透着几分神秘的味道。
“我可没撒谎。”
“等着瞧。一会儿你们就明白了,夫子他老人家会亲自为我作证呢!他秦鹤翔注定是万般算计一场空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!”
一番话,听得青面兽和几位师姐的表情都愈发古怪起来。
夫子作证?
这小子……看来是真烧坏了脑子,都开始说胡话了。
本就不是真的,他还打着夫子的名号去羞辱秦鹤翔这个峰门首席,夫子他老人家不火冒三丈已算仁慈,又怎么可能会为他作证?
疯了。
这小子看来是真的疯了!
整个广场之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上到院长孙无忌,下到三千弟子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那高耸入云的朱红色楼阁之上。
林默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,毫无疑问也没有争议。接下来就看夫子他老人家如何看待此事,并如何对林默加以惩罚了。
可以说,林默的去留和生死,也只在他老人家的一念之间。
而且……
打着夫子的名义在书院里招摇撞骗,羞辱同门,这罪过太大太大。
无论怎么想,林默今日只怕都没有好果子吃。
此刻。
夫子眼底深邃,目光流转,无形中便将秦鹤翔那恼羞成怒的样子和林默那堂而皇之,丝毫不惧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。
他知道这小子为什么有恃无恐。
只因他口中那所谓的秘宝,的确是自己的东西,也的确是他亲自给林默的。
而这小子所谓的执行任务,也不能说是错。
因为那盒中的草药,他的确命令林默代为转交给师妹玄仙子。
如此说来,这小子倒的确没有说谎。顶多只是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,以此趁机羞辱秦鹤翔的嫌疑罢了。
若说罪,倒也说不上。
不过……
看林默那副面无惧色的自信模样,他竟忽然有些玩心大起。
他忽然想要逗逗这小子。
想看看,林默究竟会露出什么样滑稽的表情。
这时,林默则气定神闲上前一步,扬起目光,遥望向夫子的身影道:“夫子,当时那秘宝我可是从您老人家之手接来的,此事绝无半点虚假。”
“秦鹤翔有错在先,却倒打一耙污蔑我说谎,弟子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冤枉。”
“烦请夫子为弟子洗刷冤屈!”
比起其他的弟子几乎不敢与这位高高在上的夫子对视不同。林默却目光如炬,遥遥盯着夫子那深邃的眼睛。
语气听似虽然恭敬,却也带着一分那与生俱来的傲气。
这一点,他很不同。
毕竟,哪怕是被誉为书院鬼才,堪称绝世天骄的大师姐沈文素,以她那般骄傲孤冷的性子,曾经在觐见夫子时都吓得不敢抬头与之对视。
可殊不知……
林默所表现出的这几份恭敬,实则全因对方那夫子的身份。
眼前这夫子虽长着和外面混江湖的金爷如出一辙的脸,可种种表现,说话的方式,和那一身的气质,却又似乎与金爷截然不同。
如果真是金爷,林默哪还需要这等废话?
恐怕,他已经直接登了那摘月楼,与那位夫子搭着肩膀称兄道弟起来了。
忘年交嘛。
这话,可是金爷自己说的。
只是因林默心中狐疑,不敢确认自己的猜想,才没有做出这番足以惊世骇俗的事来。
可他不慌。
本就是真的,夫子他老人家必然会为自己作证,而他的话也将变成一道响亮的巴掌,狠狠抽在秦鹤翔那混蛋的脸上!
听到林默的话,夫子嘴角微微扬起,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。
在全场所有人的注目下,在那一片安静到沉闷的气氛里,他轻捻着胡须,故意疑惑开口了——
“林默,你说那秘宝是我亲自交给你的,可……老夫怎么不记得了?”
“有这事吗?”
夫子的声音不大,却浑厚有力,传遍了全场,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林默更是听得真切。
只是在听到这话后,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脸上尽是不可思议。
他有些傻眼了。
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