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7章 有事就吩咐,别拽尾巴
怎么说有就有说没就没。
但龙仙大人这会子在静心修炼……
我怕我现在问他,他真送我下去见祖宗。
一系列供奉上香的流程做完,已经晚上七点半了。
我简单做了锅青菜鸡蛋面,面条出锅时风流苏也正好睡醒了,揉着一双哭肿的红彤彤大眼睛出堂屋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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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热腾腾的面条放在她面前,筷子刚递给她,她就狼吞虎咽的挑面狂吃了起来……
哪怕被滚烫的面条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放慢吞咽食物的速度。
“你慢点吃,锅里还有很多,不着急。”
我陪她在四方桌子前坐下来,看她这副饥不择食的样子,像是饿了好几天。
拿过筷子,我正准备开动,小流苏却傻乎乎把自己碗里埋的两个荷包蛋翻出来夹给了我。
“二姐,你吃,我不要鸡蛋,我吃面条和蔬菜就够了!”
我无奈又把鸡蛋夹回了她碗里:“和表姐客气什么,你乖乖把鸡蛋吃掉,我特意给你卧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边吃边犹豫,我拿筷子翻了翻自己碗里的面条:“听话,你自己吃,我碗里也有。”
风流苏猛吞下口中的食物,呆呆看了我两秒,点头:“谢谢二姐!”
我吃了口青菜面,目光落在她已经见了底的饭碗上,没忍住问:“你今天没吃饭吗?怎么饿成这样。”
风流苏端起碗,扒光碗中的饭,自己捧着小碗去饭锅前加面。
加完乖软地坐回我身边,委屈说:
“我家的米缸,去年就见底了。
年前我都是在邻居五婶家吃饭,可我不好意思总去别人家蹭饭,所以年后我就自己挖野菜,摘野果子……
那些东西不抗饿的,我现在都快忘记面条是什么味了。
二姐,我好饿,但是我不白吃你家饭,我可以给你做家务收拾屋子。
你和二舅妈没有做完的农活也可以交给我!我插秧可快了!”
看着她这双湿漉漉的大眼睛,我不禁心头一软:
“往年不是大伯给你家送米送粮食吗?
大伯之前可是向村长保证过,你家里的那几块农田给他们种庄稼,他们每年给你二百斤白米五十斤白面二百块钱。
你一个小姑娘一年能吃得完二百斤白米五十斤细面吗?
怎么可能那样快就没粮食了?”
风流苏憋屈低头,捧着饭碗没吃几口就大颗大颗眼泪掉了下来:
“去年大舅舅说前年田里收成不好,夏季雨水太多把庄稼都给下死了,就不给我送米了,就送了三十斤面……
后来,我去找大舅舅再要,大舅舅说他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了,就把我撵回家了。
大舅舅还说今年要给我介绍个活干,让我跟着他认识的一位叔叔去县城按摩店做服务员,好自食其力,免得以后年年去他家要饭。”
“太过分了,他怎么能这样呢!
当初二爷爷过世,是大伯自己去找三伯,说要包堂姑家的农田种玉米花生。
还向村长保证过,种你家田期间每年都给你送新米新面和二百块钱,不让你饿着,等你成年后他们再把田还给你家。
现在你都十九岁了,已经成年了,他既然继续占着你家的农田就应该保证你一日三餐不被饿着!
再说,当初村里人不就是怕你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,没个亲戚做主倚仗,这才允许大伯占你家的田砍你家的树,连你家鱼塘里的鱼现在都成了大伯的所有物,
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,还克扣你的粮食,真是丧心病狂!”
我义愤填膺的骂道。
小流苏瘪了瘪嘴,泪眼盈盈拉过我的手,握在掌心,无奈说:
“二姐,你别生气……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我都想好了,过几天我就进城找事做,自己赚钱,自食其力。
二姐……我不会在家里打扰你太久的。”
“你一个十九岁刚成年的小姑娘去县城能做什么事?难道真要去按摩店当服务员?”
我把自己碗里的鸡蛋也夹给她:
“你啊,安心住着吧!我家里一日三餐不缺你这一碗饭,一份口粮!
等收玉女的事过去,我们再做别的打算。”
小姑娘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吃着眼泪拌饭。
我想了想,突然又问:“对了,大伯承诺每年给你两百块钱,去年给了吗?”
小姑娘顿了下,眼眶更红了,心虚的怯怯回答我:“这钱,大舅舅一直没给过……”
我重重放下筷子,气不打一处来。
二百块钱都舍不得给,抠死他算了!
“你啊,他不给你你不会要吗?”
我抬手就要敲她脑袋,她被我吓一哆嗦,害怕地往我身上一扑,抱住我胳膊没出息地哭起来:
“我不敢嘛,呜二姐你就别凶我了,我害怕,大舅舅那么吓人,我怕他打我……”
抬起的手终归还是没忍心敲她脑门子上,最后只好轻飘飘落向她发顶。
算了,她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女孩子,亲舅舅都甩手不管她,更遑论风大年这个唯利是图的堂舅舅了。
就算风大年耍赖不给她钱,不给她粮食,她一个孤儿也不能拿风大年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怎么样。
她是生性怯懦,但哪怕是我这样不要命敢和风大年硬碰硬的人,以前不也在风大年手里吃过亏,差点命都折进去了么?
风流苏没有错,错的是那些贪得无厌,尝到点占别人便宜的甜头,就恨不得敲骨食髓的恶人!
晚上,我本来是把流苏安排到堂屋另一头的房间里休息的,只奈何小丫头胆小,刚躺下没半个小时就哭唧唧地搂着小被子跑来找我了。
彼时我睡意刚上头,困得脑子犯迷糊,胡乱搭了小丫头两句话,就被小丫头钻了被窝搂住了腰。
看在小丫头睡觉老实且还是来我家第一晚,不熟悉环境的份上,我没有撵走小丫头,拎起被子将小丫头裹好后就搂着小丫头继续睡了。
月黑风高,夜深人静,耳边还隐隐回荡着黄河水拍打岸滩的声音——
半梦半醒中,我好像听见了胡玉衡压着嗓子在房门外的堂屋里委屈抱怨着什么。
“龙尊大人,日后你有令……大可直接吩咐,别拽小仙尾巴毛啊!”